就算田家庚、徐沛有可能一时间给瞒天过海,猜不到沈淮的意图,忽视徐城炼油厂的价值,但将徐城炼油厂交由梅钢接手,也不是田家庚、徐沛点头之后,徐城市下面就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
又怎能断定徐城市里及省里没有熊文斌这般目光透彻的人物去提醒徐沛、去提醒田家庚重新审视徐城炼油厂的价值
宋文慧也明白沈淮为什么会故意让借壳消息漏露出去,一方面是对有些人还以颜sè,将多方都逼入不得不博弈、不得不在短时间内做出判断的境地,另一方面,沈淮根本就不在意徐城炼油厂表面股权资产膨胀或者萎缩,而更专注于徐城炼油厂可能孵化一个地域炼化产业的内在的核心价值。
这才是发展大工业体系的、超越资本层次,甚至超越产业集群层次的目光。
宋文慧禁不住去思考,沈淮跟谭启平,跟二哥他们之间的矛盾到底在哪里是单纯因为沈淮桀骜不驯,而他们的控制yu又过于强烈跟咄咄逼人吗
还是说双方的视界有着本质的落差,谭启平、二哥他们看不到沈淮所看到的东西,而沈淮不甘愿将自己的视界降低到跟谭启平、二哥他们同样的水准上去
一向隐忍的二哥,为何又突然间变得咄咄逼人二哥是不是从沈淮提出的淮煤东出构想上,看到了对他的威胁
宋文慧轻叹,要是沈淮屈服了,他以后的人生是不是就会像熊文斌前半生一样,即使能占到一个相对高的位子,但也只能碌碌无为
“这个沈淮真是好算计,我不赞同将徐城炼油厂交给梅钢接手”徐沛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夜sè下的树影,背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李谷说话,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拒绝的意态十足。
李谷低头沉默着。
徐沛下午在渚南工业园视察工作,电话联系时没有就徐城炼油厂的事情表态,只是说晚上回来再面谈。
徐沛回来后,拿给李谷看的资料,不单是徐城炼油厂的材料,而是一份包含整个淮海省炼化产业集群的详细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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