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尖锐而又刻薄的声音响起,在这突然之间静下来的妃嫔中霎时刺耳:“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都是皇上不碰的主儿,争不上宠的人,互相之间发什么狠啊,有能耐去延禧宫找皇后娘娘去啊!”

        众人闻声望去,不是别人,正是姚贵妃——在场嫔位最高之人。

        众人都不敢吱声了,俗话说的好,得罪谁,也不得罪权势比你大的人,人家对付你像碾死一只蚂蚁一般,敢反抗?下场只会更惨。

        廖婕妤饶是心中有气,这会儿也只能住口不言,愤愤的剐了俞婕妤一眼,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那两个上前的嬷嬷,也紧跟着退到了她的身后。

        俞婕妤算是“知进退”的人了,至少比廖婕妤会来事儿,她知道后宫除了宋小棉最大,便是这个姚贵妃,既然姚贵妃开口了,俞婕妤对着她深施一礼,十分恭敬道:“贵妃娘娘教训的是,臣妾谨记娘娘教诲。”

        她的举止,和廖婕妤的表现一对比,更是极大的讽刺了廖婕妤的无礼和为人的粗俗与愚蠢。

        姚青青上下打量俞婕妤,对其表现的恭敬很是受用。

        是人多多少少都有虚荣心,往日姚青青在后宫,碍于身份之差,其他人虽对她嘴上行礼,可因为她贵为贵妃,依旧不受皇上宠爱,对她也颇为不屑,甚至觉得同情。

        后宫无论嫔位多高,不受宠都不过是被关在围墙之中的可怜人,除了物质生活丰厚,没什么特别,反而孤独寂寞,寂寥失了活力,难过时以泪洗面,悲伤时望月独叹,终日期盼宠爱,终日不得结果。

        这样的女人,为何不可怜?

        所以,对于俞婕妤当众给她的奉承和看起来十分真诚的尊敬,姚青青之前的尖酸刻薄,这会儿反倒是收敛了些许。

        “记住就好。”说完昂着下巴,走到人群前头,目光紧紧盯着延禧宫大门,率先举步,“皇后娘娘初上位,不管是出于规矩还是礼节,咱们都该去恭贺一番,你们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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