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停顿,适应了室内的黑暗,她小心地在一排排的案卷搁架间穿梭,借着阁楼外微弱的光快速翻阅。
好在卷宗分门别类,清晰明了,每一卷都标注了年号年份,她要找的是两年前的案卷,按照摆放位置的排序,应该在靠窗最外层。
即墨开元十八年刑狱卷宗。一卷静置于最底层的卷宗吸引了她的目光。
女子面色一喜,伸手取出。案卷搁置两年,就算平日里有人打理,应该也会微微落尘,但她拿在手上的,与其他卷宗相比,显然干净很多,而且卷页有些发旧,似乎被多次翻阅过。
她来不及细想,翻开卷宗,查找着她要的东西。正看到一处,自己却有些模糊不清。她看了看窗外,略略思量,匐在搁架下,取出身上的火折子,呼气点燃。
微弱的光中,映出一张平凡略清秀的脸,微微皱着眉头,一目十行。
“即墨开元十八年七月七,十八年大典,众国朝贺。然西戎于边境生事,帝大怒,命上将军平西。西戎使者被收押天牢,审讯未果。
七月十一,上将军府大火,全府丧身火海,无一幸免。良王请缨处理安葬一事,太子彻查纵火一事……
西戎使者戎阙认罪,于七月十六斩首示众,于邻国于百姓以儆效尤。”
案件翻阅到此,却戛然而止,接下来本应该是戎阙的供词,但显然这部分的卷页被撕了,装订边还依稀留下断痕。
中间部分的卷面字迹模糊不清,似乎曾被某种液体沾染过,女子皱紧了眉头,凑上前,欲细细辨认,不想碰倒了火折子,恰在此时,未关紧的窗格吹进一阵一阵凉风,底层搁架上的案卷着了火,这案卷阁常年干燥,火势极容易蔓延。
女子心里暗咒一声,今日真是出门不利。管不了这里将会起多大的火,速速翻出窗阁,隐在二楼角落,谨慎环视着周围,楼下有二人正巧巡查到她藏身的下方,她心里一紧,迅速隐在柱子后,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往左方弹至侍卫身后,随即,从右边翻身而下。
阁楼前两个守门的侍卫听闻声响,心知有异,前去查看,却没有异样。但却敏感地闻道了空气中似乎有燃烧的味道,往阁楼上一看,竟然有火光,四人大惊,着火了!这等失职之责,他二人可是掉脑袋都担当不起。
“案卷阁走水了,快来人救火啦!”
“快来人救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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