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不忍再看她那副尊容。
前年年末,他从大鄢采货回来,深夜路上遇见一女子横躺在路中央,他下车翻过女子身子一看,当时吓一大跳,以为是幽魂鬼魅,当下立马转身欲逃。
不料被女子伸手抓住了脚腕,他忍住内心的惊恐,询问她到底要如何,不料女子竟是哑巴,支支吾吾指着自己的脸和喉咙,说不出来一句话。
沟通良久之后,他才约莫明白,这女子可能是受重创,遭人遗弃在此,若是这样,他更不敢出手相救。
然女子黑夜里亮晶晶的双眼,祈求无助地望着他,他竟然生出恻隐之心,便将她带回去,仍在下人房,决心只留一晚。天一亮就让她离开。
不料第二天天亮后,他推门进去,不见人影,本以为是自行离开,不想她却在茶楼大厅忙活。
虽然长相丑陋,但却是很勤快,比他的那些个小二强太多,便留了她下来。也不曾亏待她。
这一晃就是大半年,她要走还真是有点不舍。这也是个苦命的姑娘,希望她日后能脱离苦海,苦尽甘来吧。
是夜,女子在房内简单收拾,将撕下的面具扔进包裹。简单的衣物,微薄的银两。随后,她搬开屋子正中央的桌子,掀开地面的木板,取出一个布料精良的包裹,微微摩挲,打开包袱,取出一只手指般大小的玉牌,玉质通透温纯,手感极好。上面刻满了字符,不似通用的文字,竟如花纹一般,十分精致漂亮,世间稀有。
女子把它放在掌心自己端详,目光微散,似透过它,思念着某些人和事。
良久,穿上吊绳,小心翼翼地挂在脖子上,塞进底衣内。
“叩叩叩”,三声敲门的声音响起。女子摸出靴子中的匕首,轻声轻脚靠近门边。伸手扣了两下门框。
外面回复两声,女子便知晓来人是谁,将匕首插回靴内,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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