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迹可模仿、血渍可假制,语气、用词却模仿不了,尤其当仅仅是字句安然地躺在纸上,没有声音、没有画面,那一笔一画却能拼凑出另一个人的样貌、声线时,梧音很清楚这根本假不了。
那也称不上是什麽家书,根本是母亲的用血泪写成的遗书,她说她是个失责的母亲、不孝的nV儿、不仁的妻子,把错全都揽在自己身上,却一句没有怪过那个自私自利的丈夫,没有怪过自己这个狠心抛下一切的nV儿,整张书信以Ai为名,却完全没有出现一个「Ai」字,读完让人格外鼻酸、格外愤怒。
梧音强忍着翻涌的情绪,r0u皱了纸条,一把丢进煎药的火炉里,看着纸条被烧成灰烬,她的神情也逐渐淡然,最後化作一抹轻浅的笑。
「公主不愧是辰王爷亲自培训的菁英密探,很清楚接下来该做什麽,您若想保自己和王妃一个平安,就得听话些。」蔚彤丝毫不顾虑梧音瞪视自己的轻蔑目光,依然是那张招牌的甜笑。
梧音知道她在使激将法,不怒反笑,道:「先用我母亲的血来威胁我,再用我的处境b我妥协,难道你们不怕我不顾家族安危又去Si一次?」
「我们差这麽一条命吗?」论心理战,蔚彤可是最拿手的,对方有多刁钻,她就可以拿出b之更高的自信。「何况您不是早就『Si了』的人吗?」
听见最後一句时,梧音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她一下子懂了,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无论逃到哪里,终究都会落在父亲设好的网罗之中,就像被蜘蛛网缠住的虫子,挣扎会成为最快送命的方式。
「说吧,你们到底要什麽?」
而她——现在更失去了了结自己的权利。
蔚彤嫣然的笑容中闪过一丝诡谲,上前耳语几句,话说完便离去。
梧音丝毫没有想到会是这麽一个令人m0不清头绪的计策,本来宇文涟让他们入府就是为了要探知他们的目的,加以阻止两国战争,可是被这麽一搅和,除了能猜到他们想要利用宇文涟之外,她竟然什麽都没办法联想,好像没有一件事情是能够被接起来的。她该怎麽做?又该从何做起?
彷佛被困在沙漠里,放眼望去,毫无方向。
恍惚之间,一只药罐被烧裂了,她急忙灭火降温,望着被烧乾的罐底若有所思,就连阿陌站在门口唤她也恍若未闻,直到他走到面前才惊觉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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