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终于从方岩嘴里得知了烽火的死讯,便没了往日的风风火火,总一个人呆和也不太说话。以前心里总还存这个念想,万一烽火还活着,说不定哪一天就出现在她和孩子们面前,如今这份侥幸也不复存在了。
石子明受了些皮肉伤,这几日三嫂一直照顾,也算是因祸得福,不过心情却一直好不起来。这些日子跟三嫂和孩子们一直东躲西藏,让他觉得自己很是没用,身体好些了就一瘸一拐的出门溜达,想到处找人学一血道法。只是他年纪又大,又没什么天赋,实在是没办法。
虽说各有心事,大家觉得终于安顿了下来,这里可是道门祖庭,官府势力再大也不会来这里拿人吧?只有方岩还在担心,那个隐去面目的中年人八成也在龙虎山,他若是得不到要找的东西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思前想后方岩还是决定去问一问三嫂到底是什么东西,傍晚时分是被一位道长给接走了,说是衙门里来人了,要出去问话。问石子明怎么不在,孩子们说也被人叫走了。
人生地不熟的她会到哪里去,而且是两人都被叫走?而且现在已经入夜,公差哪有这时候上门问话的?
他还是忍不住动手了。方岩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还夹杂这几分懊恼。道门高手、不想让人知道身份、有权指使道士来叫人……海川,这个名字呼之欲出。
……
这是秋天的第一场大雨,淅沥了几天后不但没见小,反而在夜里变成了雷雨。海川的那座屋子孤零零的坐落在山峰绝壁之上,昏黄的灯光把几条人影投在窗纸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山崖虽不像断龙绝壁那般平滑如镜却也平直陡峭,没有树木藤蔓用来攀爬,再加上雨天湿滑,便是猿猴也无法蹂身而上。悬崖黑暗中有一片阴影寂然不动,如果有人盯着看就会发现阴影总会突兀的上升几尺,让人怀疑眼睛是不是花了。
他正挂在悬崖上最险的一处反弓斜面,此处别无着力点,只能双脚悬空,用一手的三根手指捏住岩石上的一处凸起。风大的让眼睛几乎睁不开,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阵阵刺痛,风雨一方面帮助他掩饰了行迹,另一方面飞快的带走体温和气力,手指开始僵硬冰冷,渐渐没有了感觉……但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心急,他必须等一个炸雷,利用闪电后的黑暗和雷声的掩盖进行一次腾跃,抓住头上五尺处的另一块岩石。
他并非平白无故废这么大的劲,这里是道家内门,绝不能侥幸这些修行者们看不到或者听不到,所以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他是对的,幸亏纯粹利用体能攀爬,如果使用任何轻身道法早就被察觉了,海川这种级别的大修行者的知觉是极为敏锐的,即使在雷雨之中有额能感受到任何一丝的元气波动。
轰的一声巨响,惨白的雷光照亮了一切,然后是短暂的失明和耳鸣,方岩三根手指带着手臂发力,身体极协调的甩了起来,向着记忆中的方向盲跳而去。触手处是块圆形石块,上面的青苔吸了水变得滑不留手,方岩赶紧手指用力牢牢抓住,随之整个身体吸在石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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