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已经被移走,酒馆被烧成废墟,现场先后被几波人人踩踏的面目全非,所以方岩和大秦人早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有意思的是发现了一个女人的脚印,穿的还是斋醮祭祀时才穿的道靴。道靴有一个又高有厚的硬底,穿起来十分不便,所以道士出门一般都穿十方鞋或者云履。爱穿道靴的女人只有一个,凌霜,原因很简单,她个子矮小,厚底鞋显高。钱道长遇害,戒律院是要来看看的,脚印还有些新,她大约走了不到半天。
方岩在偏房周围走了几遭,仔细看看了周围的花草,不时抓起一把泥土细细观察,终于道:“萨麦尔应该在这屋里住过一段时日。”
“何以见得?”大秦人有些奇怪,他并未看出什么端倪。
“别的房子周围都有烧焦的虫尸,这里没有。如今是初秋时节,草木生长旺盛,这里的却开始枯黄……”
大秦人恍然大悟:“萨米尔是死亡天使,重伤后控制不住体内的阴寒死气,常人只会觉得阴冷,虫子却对温度极为敏感,所以这屋子周围没有虫子。草木也受温度影响,以为到了深秋,所以开始枯黄!”
前几日的雨让地面一片泥泞,脚印能保存多日。两人边说边顺着凌霜的脚印走了下去,方向是湖边。
两个大人和四个小孩,无论走到哪里都很引人注目,这几日周围的村民却从未发现他们的踪影,唯一解释是他们乘船顺流而下。
“他们不缺吃的,若是一路不下船可以走出很远,这倒难办了。”方岩挠了挠头。
“他为什么要降临在血族的躯体里?因为死亡天使的死气太盛,常人的身体根本无法容纳,很快就会损毁,到时候他只能再从别人身上取下好的部分装在自己身上,一直修修补补,直到找到合适的躯体为止。”大秦人熟悉西方宗教典籍,里面详细记述了萨麦尔的一切。
“顺流而下的最近的镇子要五十里,萨麦尔很可能在那里修补自己,我们快去!”方岩急声道。其实有个很简单的可能他没有去想,那两个大人四个孩子就是能走的零件仓库,萨麦尔可以予取予求。至于为什么,他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
江边小镇只有千数人家,镇东喊一嗓子镇西都听得见,生人来了更是一眼就看得出来。三嫂原来不打算在这里停留的,可是船走到这里四姐妹里的老小病了,烧的额头烫手,看样子非得找郎中不可了。前天夜里受了惊吓,又淋了一场雨,八岁的小丫头哪禁得起这阵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