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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杨黛来到幽州军营帐里的时候气氛非常僵硬。方岩正跟冯天青争论的脸红脖子粗,他原打算心平气和的聊来着,想不到平日里通情达理脾气也极好的冯天青油盐不进。反倒是大老粗王少阳成了和事老,劝了这个劝那个。
方岩苦口婆心,说大唐军律如铁,他们去长安一定没命,千万不能有侥幸的念头。
冯天青则声称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若行军法,引颈就戮便是,也是全了忠义之名。
方岩当即问二百幽州兄弟的命怎么办?莫非为你的忠义,别人就要把命搭上?
冯天青却说当兵就是如此,若是人人趋利避害,战场上如何百死不旋踵!君臣乃是大义,小节亦不可亏,以机巧诡诈之心对陛下即是不忠。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方岩直气的鼻孔冒烟。我处处为你着想反倒成了奸佞机巧之徒?真不知道这种榆木疙瘩脑袋是怎么长的,平日里倒也不笨,怎么做起事情来就是一根筋,丝毫不知变通?
杨黛在一旁就看着两人吵架,也不说话,直到两人吵累了方才站起身来整理衣冠,对着冯天青、王少阳躬身一礼。
冯天青、王少阳当即大礼参拜,口称不敢!
“我有一事不明,还要请教各位。”杨黛正色道:“右武卫大将军王君廓,乃正三品大员,死于塞外草原,朝廷是否要给天下一个交代?突利可汗主管契丹、靺鞨等部,其牙庭南接幽州,他率部万余惨败于都斤山下,阿史那家族可会善罢甘休?”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
杨黛环视帐篷内众人,又道:“突厥正愁无借口大举入寇,幽州军只要被突厥人抓住一个,便坐实了我大唐越境用兵在先!方岩想要让幽州军留在此地是为袍泽之义,但你不要忘了此刻我等身处敌国,肩负军务,切不可因私废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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