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情景完全超出理解,一个柔弱女子怎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脑中刺痛渐渐消失,方岩已经清醒了过来。刚针一般的刺痛毫无征兆、无法抵挡,他很清楚自己还在极度危险之中!他并未盲目的挣扎着起身,而是保持半跪姿势观察四周,顺手摸起一把掉在地上的短刀。
精神攻击只在实力悬殊,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才有效,杀伤力也很小,所以大萨满没有继续攻击方岩,而是挥了挥手,包括贺逻鹘在内的所有突厥人都站到了他的身后。随后他拉开兜帽,慢慢向前迈了一小步,那双闪着妖异红光的眼眸迎上了方岩的目光,枯瘦如干尸的脸上甚至还挤出了一丝笑容。
方岩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全身肌肉高度紧张,就像面对猛兽的小动物,僵在那里不敢妄动,唯恐猛兽便会扑过来将他格杀当场!大萨满戏谑的眼神像是抓住了老鼠的猫,而方岩紧紧盯着对方,体力和精神无比集中,即便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放手一搏。
萧皇后突然在祭坛上说道:“这位大师可是来欺负晚辈的吗?”
大萨满闻言收回释放的威压,单手抚胸对萧皇后躬身一礼。单看举止和气度,这是一位隐士正洒脱的与老友见礼:“见过圣女”。
萧皇后从容还礼:“岂敢妄称圣女,不过是个替穷苦人说话的。还未请问阁下?”
“草原上都称呼我彻辰,我是贺逻鹘特勤的老师。”彻辰是意思是贤者,他说着一口地道的中原官话尬:“为了让特勤在信徒之中有个好出场,方才我便用了障眼法,实在是惭愧!今日观圣女行事,才知是我落了下乘。原以为圣女不过是用手段骗那些不开化的牧民,不想圣女却是有大智慧、大决心。”
“彻辰过誉了。信仰之事,有迷信、有正信。迷信者只是一味崇拜,多为愚昧痴迷之辈。而正信者不盲目,知所信为何,故不易为外物所惑,其心至坚。”萧皇后侃侃而谈:“道不远人,存于平常中。我是这么教他们的,也是这么做的。那些天花乱坠的障眼法其实一戳就破,若是靠此等伎俩来欺骗,就需要再用无数谎言维持,最后不过是那沙上城堡,一击即溃。”
彻辰闻言若有所思,不再言语。
萧皇后继续道:“若做事全凭心机手段,他人纵是入了彀中,事后也必能明白过来,从此便疑你、忌你、恨你,你日后再想有作为便千难万难。我早年若是明白这些,也不会一味谋算人心了。小雀儿、励之,这些话你们可记住了?”这便是教训子侄辈的话了。
方岩、杨黛忙躬身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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