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身府兵号铠,却不是定北的制式。众人见状急忙冲进屋里,看见烽火正与另外几个穿号铠的拳来脚往打在一处。烽火一只手臂吊着夹板,只能一只手招架,那些穿号铠的足有四、五个人,拳脚如雨落下,已经打的烽火口鼻冒血。
兄弟们二话不说,发一声喊就抢上前去,顿时打的那几个穿号铠的抱头鼠窜。
史老七揪住一个饱以老拳,放声大喊:“关门关门,休要放走了一个!”
朱佑俭拎了一根凳子腿,大开大合间神威凛凛。
高大卫也没了平日里的忠厚,起脚便踢在对面之人的胯下,那人顿时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众人酒劲上涌,哪里还管什么军纪,如下山猛虎一般,直把那几个穿号铠的打翻在地。
方岩正打的兴起,突然闻到香风扑鼻,一个女子从他身边冲过,拿了把扫帚朝地上一个胖子没头没脸的打,一边打一边不停骂道:“打死你个不开眼的,敢欺负老娘!让你动手动脚、动手动脚……”
这女子直到把扫帚打断方才停手,抬头抹了把汗,这才看到史老七他们,连忙满脸通红地招呼道:“见过七哥、诸位兄弟,奴家实在是失礼了。”
朱佑俭赶紧把目光从这女子急促起伏的胸膛上挪开,问道:“三嫂,这是怎么回事?”
那被唤作三嫂的女子兀自气喘吁吁:“这几个杀才说是什么大将军的亲兵,近几日来店里吃醪糟总是撩拨我,今日灌了几杯马尿竟对奴家动起手来……”
对方这几人是右武卫大将军,幽州大都督王君廓的亲兵,那挨三嫂扫帚的白胖子就是这伙人的头,名叫石子明。这石子明打仗不行,可论起迎来送往、逢迎交际算是一把好手,后来寻个门路把姐姐送给了王君廓做小妾,这才成了王君廓的亲兵头子。十年前这厮也能算个美男子,只是这些年狭娼淘虚了身子,变成了面目浮肿的白胖子。前几日他在醪糟铺里见了三嫂,心中惊叹定北小城竟有这等俊俏人物,更难得成熟的能滴出水来!从此便如打了鸡血一把,整日里就往这醪糟铺子里钻。
三嫂精于人情世故,哪里看不出这胖子的色心?只是一家人都要靠这醪糟铺子养活,只好强自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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