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书云:“堂堂之阵,千百人列队而前,勇者不得先,怯者不得后;丛枪戳来,丛枪戳去,乱刀砍来,乱杀还他。队列一齐拥进,转手皆难,焉能容得左右动跳?一人回头,大众同疑;一人转移寸步,大众亦要夺心,焉能容得或进或退?”注1
这里的是队列的重要性。对于战场指挥官来说,冲在最前面的勇士和后面的逃兵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在破坏队列,必须立即处死。
战阵要想在战场上能做到如同臂使,平日里的薄战训练就如同地狱一般。史老七这般的老兵即使平日里嘴碎,在操练时也绝不敢儿戏,否则有十个脑袋也早就砍了,哪里还容他的官职一降再降?
当史老七听闻能休息三日的消息后,简直是天上掉了馅饼,立刻拽着一众兄弟去吃酒。当然,这钱是方岩出,他前些日子的杀萨满的赏钱已经分发下来了。
瓦肆勾栏听姐儿唱曲太贵,不是军中兄弟该去的地方。何况里面的妓家大多只卖艺不卖身,不似娼家那般操持皮肉生意,实在没必要花这冤枉钱。史老七便寻了家干净的酒馆,与一伙兄弟只管大鱼大肉的招呼。
酒馆不大,也没有什么单间雅座,所有客人都在门厅里坐了自行吃喝。今天伙里来吃酒的只有九个,烽火未到,说是肩上那一剑虽未伤筋动骨,却要在家好生将养几日。
方岩边吃边说,一伙兄弟都在,缺了烽火一个实在可惜。
众人听了这话却都笑而不语。
只有朱佑俭这厮一脸坏笑:“方兄弟还是不清楚烽火啊,他家里有三个老婆、四个孩儿,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都是掐指头算的。若是整日里同兄弟们吃酒,便要轮流做东,这钱可是万万花不得的!”
那忠厚老实的高大卫终于开了口:“方兄弟你不知道,烽火的老婆孩子都是往日阵亡兄弟托付的,日子过的不易啊。”
高大卫话音刚落,只听邻桌有人嗤笑一声,显然是在嘲笑烽火。
方岩定睛望去,发出笑声的是墙角处坐的一个极魁梧的汉子,近四十的年纪,一道刀疤自左额至右腮划过,顾盼之间暴戾之气四溢。
眼神交汇,汉子便直勾勾的瞪着方岩,似是要择人而噬的猛兽!同桌另外三个汉子也是三十七八岁的年纪,皆是魁梧豪雄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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