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温泠从床上苏醒后,很快起身。

        昨晚应该不会再有……

        脸上犹带着水汽的温泠才刚一打开门,一道人影从她跟前一闪而过,还带起一阵微弱的风。

        “任严先生你要去哪——”林芝尖细的声音自走廊靠窗的那一头传来,几乎是在尖叫。

        “……什么?”温泠仅仅在晨起之初会表露出难得的思维迟缓状态,只需要五分钟就能恢复如常。但就是这一小会儿的延迟,让她就这么眼睁睁目睹着任严完全无视自己满脚的伤势,径直跑进了那处黑暗边界,隐去了半边身形。

        ——而后,被黑暗中的发丝与黑雾,在数秒之间彻底肢解、粉碎。

        刚刚还活生生站着的男人,就这么变成了一堆彻彻底底的残肢肉块,被尽数堆在了走廊尽头。

        过快的速度,让从血肉中迸发而出的血肉,在溅了满墙之余,还形成了飘散在空中的血雾,并顺着走廊缓缓而来。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林芝颤颤巍巍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男人的血似乎抖不是飞溅在墙上,而是直接溅在了她的身上、脸上、眼中。

        满目血红,还带着未曾散去的体温,让她的灵魂都被这热度烫伤。

        林芝身体不住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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