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一分钟、五分钟,也可能更久,昂扬得像个蛇头的发尾终是率先低下头,铺满整条走廊的黑发也如同潮水一般,渐渐四散开来,再缓缓退回更黑的深处。

        温泠暗自呼出一口气,但长刀依旧紧握在手中,时刻戒备着。

        “这是发生了什么?”南柯声音低弱了好几分,显然受惊不小,“为什么会来攻击我们?”

        “不是‘我们’,是‘你’。”温泠更正,“准确来说,祂们看上去……只是想要带走你。”

        温泠对自己的五感还是相当信任,但偏偏这头发群近在咫尺之时她才堪堪反应过来,并且即使是这种距离,她依旧没能感受到本应存在的浓厚杀意——连画中鬼怪捉弄刘洋的恶意都比不过。

        而在温泠与头发群对峙时,恶意才照常展现。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头发群本就没想杀死南柯。

        “对了,”温泠看向南柯,“这么说来,画中鬼怪好像也是在你观察过那幅画后,才开始活动的吧。”

        “而按理来说,魇兔从不追人。”

        “虽然确实已经有‘灵感越高越吸引魇兽’的研究结论出现,”温泠回想着,“但像你这种程度的‘活体诱饵’,大概是第一个。”

        南柯唇瓣翕动,最终只是嗯嗯两下作为回应。

        头发群退去后,两人继续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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