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愣,桃花仔细想了想,好像的确是有那麽个嬷嬷,在教完她规矩之後说了「小心秦娘子」。不过秦娘子也就是嘴巴不饶人罢了。在这院子里显得霸道了些,也不至於让人退避三舍。
「她做过什麽让人不得不小心她的事吗?」桃花问。
段芸心抿唇,犹豫了一会儿才道:「这事只有少数人知道,你听了也别四处声张……咱们相府里以前Si过一个暖帐,那暖帐是刚得宠,爷正想把她升做侍衣,结果就莫名其妙Si在了海棠阁里头。秦娘子说她是旧疾复发,突然暴毙,但……这也只能糊弄糊弄外人。」
桃花咋舌。瞪眼看她:「爷也没追究吗?」
「当时海棠阁正是盛宠,Si的人身份也不是多贵重,再加上秦家的人将所有後事都料理好了,爷也就没怎麽追究了。」段芸心轻声叹息:「若是放在现在,秦娘子已经不得宠了,那说不定人命不会这样贱如草芥。」
言下之意,若是有人肯牵头翻旧账,那定能让秦氏栽个跟头。
桃花一脸恐惧,装作没听懂她言下之意,缩了缩肩膀道:「那倒是我莽撞了,原以为秦娘子只是嘴上功夫厉害,没想到当真是心狠手辣。多谢娘子提点,以後我定当多小心。」
段芸心抿唇。看了她两眼:「私以为娘子善良,许能为那冤Si的暖帐平反一二呢,没想到娘子竟然这样害怕。」
「惭愧惭愧。」桃花含笑低头:「我向来是贪生怕Si之人,鲜少有同情心泛lAn的时候。段娘子家世不低,在这院子里可b我有底气多了。既然同情那无辜的暖帐,为何不亲手替她翻案呢?」
段芸心一顿,微笑道:「娘子说笑了,我既不得爷盛宠,又不及秦氏家世高,哪来的底气做这事?」
「娘子无能为力,妾身亦然。既然如此,那就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吧。」桃花颇为无奈地道:「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绣花了,就此别过。」
说完,行了个平礼,带着青苔就回争春阁。
段芸心愣在原地看着她,眼神里有意外,也有探究。
这院子里的人的深浅,她心里是都清楚的,只是独独这个姜娘子,怎麽好似探不着底。有时候高深莫测,有时候又单纯简单。先前虽是小赢了一场,但竟也没伤着她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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