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天黑之後,g0ng里传话来,说丞相今日就宿g0ng中,府里的人也就不再等了,纷纷熄灯就寝。
月亮高挂,温清阁里的顾怀柔正坐在院子里流泪。
她舍不得这里,更舍不得沈在野,无奈时间不多了,能多看几眼是几眼。
想不到进府一年多,她最後的结局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她後悔了,从身子有异的时候就该听听姜桃花的话,不要那麽急忙地想确诊,也就不至於落得如今这下场。
长长地叹了口气,顾怀柔起身,正准备回屋去继续收拾东西,却听得院门「吱呀」一声。
微微一惊,她转头便喝:「什麽人!」
温清阁里已经只剩下越桃和她两人了,连个护院都没有,所以她这一声也不会有人听见,除了进来的姜桃花。
摘下斗篷上的帽子,桃花看着她行了个平礼:「不必惊慌,是我。」
瞳孔微缩,顾怀柔下意识地退後了两步:「三更半夜的,你来这里g什麽?」
「自然是有话想同娘子说。」桃花自然地走过来,拉起她的手就朝主屋里去。
顾怀柔的手冰凉,冷不防被人一暖,饶是脸上还有戒备,心里也不免有些酸楚。自相爷说了要休了她之後,母亲走了,越桃也只会哭,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心里这一腔委屈和愤懑,当真是无处倾诉。
所以一坐下来,她的眼泪就没忍住,看着桃花道:「我当真没有要杀你。」
「我知道啊。」桃花笑眯眯地看着她:「不然今晚我也不会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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