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怔忪一瞬,眉睫缓缓地轻眨了一下,半晌轻轻摇了摇头:“表哥何出此言?”

        赵宴盯着阿沅脸上的表情,道:“你若是过的好,眼圈又怎会是红的?脸色还这般差?”

        阿沅轻声一笑:“表哥误会了,我脸色差只是因为最近变天气,身子不太爽利而已。”

        “你说谎。”他又往前走了几步,阿沅被他逼的连连后退。不远处,几个丫鬟小厮好奇地朝这边张望了几眼。

        刮着风,雨斜斜地被吹动,阿沅打了个喷嚏,裹紧身上的披风,后退几步。

        不远处,几个丫鬟小厮不断地往这边探头。

        阿沅心中有些恼怒,她与表哥没有什么;可落在旁人好奇打量着的眼神里,她还是觉得难堪,后背细细密密的如同扎满了细针一般,阿沅面无表情地低下头来。

        一边的赵宴看她眉睫低垂,鸦青色长长的眼睫轻轻煽动几下,裹住微红的眼睛,衬得一张脸苍白得几乎失了真,一副羸弱易碎,像是受了很多委屈的样子。

        赵宴克制着自己,几近颤抖,才没有伸出手拉住她细细宽慰。

        他一双眼睛深沉地看着阿沅,缓缓开腔道:“我来的时候想了很多,很纠结,即怕你过的好,又怕你过得不好。但我转念一想:你怎会好呢?你最怕他那样的人,平日里便是见了也是远远躲开,如今要你日日同他在一起,你怎能好呢?”

        廊外,雨声淙淙,阿沅抬起眼睛,眉心皱着道:“表哥想多了。”

        赵宴轻轻挥手,又继续道:“这几天,我常常想到表妹,想表妹的处境,想表妹过的有多么的艰难。”赵宴眼睛红着,紧紧捏着自己的拳头,“我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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