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什么时候,高兴或是悲伤,愤怒或是喜悦的极端情绪总是能够如同瘟疫般传染给别人。

        如果这些情绪又牵扯到的是一个对大家来说都无比重要的事或人,那么这种传染病就有可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它所能“感染”到的每一个人。

        老学社街距离王宫不算很远,自从那个叫乌利乌的摩尔人住进自己的家,老贝鲁格特就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好在那个摩尔人很识趣儿,他显然很清楚自己不那么受欢迎,而且也知道当地人对摩尔人更是没有好感,所以在这两天当中他进进出出都很小心,而且当有外人来的时候,他对贝鲁格特一家都是恭恭敬敬的。

        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摩尔人,老贝鲁格特给别人的解释这人是某位大人的仆人,现在那位大人还正在其他地方做生意,而这个摩尔人被打发回来为他即将结束的旅行做准备。

        人们倒是知道曾经有位异国贵族光临过贝鲁格特家,这还让人们一度很是羡慕,可以对老贝鲁格特的解释他们没有起什么疑心,或者说在他们看来一个年轻的摩尔人也不可能做出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在住进贝鲁格特家之后乌利乌都一直这么匆匆忙忙的,不过他倒是抽出过时间去看阿隆索那些看上去似乎有些幼稚的绘画,然后还一副行家的样子托着下巴点着头说了几句:“不错不错,你很适合当个宫廷画师,也许将来你就能靠这个吃饭呢。”

        阿隆索很骄傲,而且他觉得这个摩尔人居然像诺尔梅齐老爷那样说话,这就让他很不高兴。

        不过当他听这个摩尔人说他是和诺尔梅齐老爷一起为那位罗马忒西亚公爵做事的之后,年轻的小画师就不敢再小看这个摩尔人了。

        乌利乌并不担心这家人去告密,他能找到贝鲁格特家而且安心的住下来,就知道他们不会干这种蠢事。

        而且他也很喜欢这家人,他们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从来不打听他早出晚归的都干些什么,不过尽管如此,每次回来之前乌利乌都还是要躲在附近仔细观察一阵,确定了没有危险之后才会进门。

        乌利乌不觉得这有什么麻烦,至少和那个斐迪南的小丑比起来,他现在的小心谨慎就显得太正确了。

        乌利乌相信斐迪南应该已经知道他派往纳瓦拉的使者可能遇到了麻烦,不过想来他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安德莱斯·罗格如今很可能已经丢了性命,毕竟在自己离开之前,法国人已经打算向那个安德莱斯·罗格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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