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西米亚人的歌舞一直没停,直到一个随从向老古尔佳抱怨“这影响了主人休息”,又扔给他几个金币之后才停止。

        外面很快就变得安静下来,除了是不是夜风鼓动帐篷幕布出“轰轰”声响,就听不到其他别的什么声音。

        丁慕和索菲娅悄悄从篷车里出来沿着一串篷车下的阴影向前走,可当他们走到离那些人所处的帐篷不远地方时,又是一阵隐约的马蹄声再次打破了这个寂静的深夜。

        丁慕赶紧拉着索菲娅躲到帐篷附近一辆马车的空隙里,这时营地里已经有人出来查看动静。

        一个随从跟着几个吉普赛人跑到营地出口,很快他就带着个人返回了帐篷。

        很快,随从们开始急匆匆的收拾东西,那个棕男人则和老人漫步走出帐篷,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丁慕他们藏身的马车附近。

        “真没想到事情生的这么快,这实在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男人对老人说“事实上我现在觉得有些措手不及,老师你知道我并不希望最后一切变得不可收拾。”

        老人点点头,拿着的一封已经开启的信不住在手掌上轻拍,好像在掂量这信中消息的分量:“但是那边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而且我不得不提醒您,这次旅行已经变得危险起来,最好在事情还没有变得如您自己说的不可收拾之前离开西西里,毕竟您肩负着旁人无法比拟的命运,随时应该接受重任。”

        “老师,您忘了就在不久前你还在说命运偏爱有准备的人吗,”棕男人哈哈笑起来,随后他神色一正“我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甚至时间已经太长,不过我没想到有人比我更急不可耐。”

        说到这,男人好像想起什么莞尔一笑,然后他向波西米亚人聚集的方向看了看说:“蠢人总是在事后才变聪明。”

        “但正因我们命运已定,世间方显更加美好。”老人随口接道。

        “一个很有趣的男孩子不是吗,”男人微微一笑“伊利亚特的这两诗句难道不是很符合我们如今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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