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凝再次看向现场的痕迹,发现血迹都集中在床榻这一块,其他地方除了摆枣生桂子的案桌被推翻,碟中的干果尽数被扫落在地外,基本上没有怎么被破坏。

        可见二公子和二少夫人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制服了,且再没挣脱束缚,案桌和干果很有可能是凶手捆绑了他们之后推倒的。

        鹿凝将这个发现跟李县令说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不是衙门中人,如此行事有多突兀。

        李县令蹙眉,很不高兴:“他说的可是真的?”

        陈仵作:“二公子后脑处确实有伤。”

        “那你为何不早说。”李县令突然觉得自己的手下是个饭桶。

        陈仵作惶恐:“大人息怒,小人未说是二公子的脑后伤虽有血,但不重,不至于一击毙命。”

        鹿凝不赞同:“哎——老丈,话可不能这么说,人的头部是个很神奇又很娇弱的部位,别看只是敲了一下,轻则脑震荡,重则致死啊!”法医,对待所有伤口都要谨慎,不要轻易下结论,特别是未能确定的结论。

        “是吗?也是,你是做大夫的,对活人自然了解一些,没想到你对死人也这么了解,有时间你可愿为老朽讲解一二?”陈仵作希翼地问道:“你师承何处啊?陆大夫?”年纪轻轻如此了得,可见他师傅绝对是个人物。

        “可以可以,有时间我们可以切磋切磋。”鹿凝打着哈哈,绝口不提师承——哈佛医学院,说出来你也不知道,万一你“哦~”一声,你说我尴尬不尴尬。

        李县令突然觉得这陈仵作年纪大了,越来越不适合做仵作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问这些无谓的问题。

        “陆大夫还会查案?”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三番五次插手衙门的事,别以为医治殿下有功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是衙门,这是命案!

        察觉到李县令对自己的意见很大,鹿凝讪笑一声:“不会,只是作为江都县的一份子,想尽一点绵薄之力,但破案还是得大人您来。”

        李县令没理他,问陈仵作:“你可看出我儿头顶之伤是何物击打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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