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谭虎面前的谭暖正拿着那鸭舌帽问他是从哪里得来的。承载在他心底的是突然的放松,因为凉梦并不是在用逃课无声地表达对自己的对抗,今天和肖新阳一起的逃课,也并非是如同学之间小声传递的去约会。这样的想法让谭暖摆脱了几天的折磨,心中暖暖的。

        他心情愉悦地给谭虎重新讲了一遍照片上的风景,听得谭虎直直皱眉,小声咒骂着凉梦。他看着谭虎自从病危后开始恢复生气的脸色,他第一次觉得生活如此美好,他甚至开始期待着谭虎可以彻底的好起来,什么时候一起背上旅行包一起踏上去丽江的路,他们要爬上老君山,见识最具特色的丹霞地貌,哦,当然还要带上凉梦,去证实那些并不是一堆堆奇形怪状的沙子。

        当然要带上这个霸气古灵精怪,却很温暖的女孩……

        谭暖的舒服地靠在椅子上,做了第一次没边没际的幻想,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就像是凉梦一遍一遍说给谭虎听的一般。

        此时他并不知道,他不可逃避的命运已经到来,曾经笼罩在他身上的血腥与黑暗如同天空中骤然挂起的大风,他无路可逃,只能粉身碎骨。恰如空气中洒满的迷雾,在他刚刚开到归途之时又彻底的迷失……

        这一次会更加彻底,死亡,还是毁灭……

        他们正走进医院,脚步声沉着冷静,如同深夜前来勾去魂魄的死神,爬上楼梯,踏过转角,来到门前……

        谭暖听到敲门的声音,他有些开心地去打开,心底默默地希望是凉梦。当他打开门的时刻,一阵来自地狱湖水阴潮的死尸腐烂的味道铺面而来……

        开门的是那个身穿穿干净墨蓝色衬衫的中年男人,肃穆的表情在看见凉梦的出现闪过一丝精光,又被复杂浑浊的眼神迅速掩盖。

        “妈,我带了了同学来。”肖新阳在门口脱掉鞋,给凉梦脚下放了一双棉质的粉红色的拖鞋。

        一个年轻的女人手中拿着一本书,举止优雅地走过来,看到肖新阳的动作,温和内向的眼睛闪过一丝惊愕,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肖新阳给谁服务过一次,盘在脑后一丝不苟的柔顺的秀发仿佛划出了一缕,“快进来吧……你们还没吃饭吧……小梅。”

        “阿姨,我叫凉梦,希望这样没有打扰到您。”凉梦换上鞋,落落大方,弯着眉眼,一副乖巧的样子。

        “没有没有……”倒是肖新阳的妈妈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看着走过来的高大稳重的丈夫才微微放下心来,小声地叫着:“肖鸣,新阳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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