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再心软不过的孩子。
夹在许嘉平和她之间,宋季秋时常因为一方的相处,而产生对另一方的愧疚感。
她是他的妈妈,为人父母,总要退让一步,而宋季秋已经为她退让了很多。
高三的日子在日复一日之中消磨,无聊又有趣。
宋季秋走了保送的路子,仍然天天来学校,被愤怒的同学们充当成免费劳动力,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解答工具人。
课间操时间,外头下了些小雨,大家站在走廊上三三两两捧着水杯闲聊,宋季秋折好密密麻麻写满小字的草稿纸叠了张纸飞机。
风吹起窗帘将他掩藏,把同学们的喧闹声阻隔,像从远方飘来。
窗外清新的远山如同眉黛,湿漉漉的水汽沁人心脾。
帘外站了一个人,仿佛不经意选了这个方向,宋季秋抿唇微微笑开,隔着窗帘布用手指戳了戳对方,然后马上退到窗户边。
许嘉平攥住他的手腕出来:“也不嫌脏?”
宋季秋笑盈盈地耸耸肩。
许嘉平的成绩提升很快,他大概算学生时代最让人羡慕嫉妒恨的那种稍微努力就可以取得成绩的人。同学们先是诧异,再感到麻木。唯独宋季秋知道这人天天为了刷题熬到天亮,就是个不用睡觉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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