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个失败的哥哥......竟让自己的弟弟牺牲至此来拯救他.......

        舞......明明是那麽心慈手软的一个人,连走在路上见着受伤的小动物都会心疼落泪的人,怎麽去杀人,怎麽去面对这麽多血腥.......天哪.......!!

        都是他的错.......!!是他害的......!!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

        他从床上弹坐起身,夜风吹得房内雪纺纱窗帘翻飞,他却满身大汗。

        怎麽会......梦见那麽久之前的事呢......?!应当是今日被那俘虏所说的一句『心心念念的哥哥』弄得心浮气躁所导致。

        舞对他心心念念?!应当是心心念念着该如何和他切断兄弟关系吧。他g起一个苦笑。

        是他害的......是他害得舞不得不成为Si士,然後,又害得他不得不执行灭门的任务.......一个人到底要倒楣到什麽程度,才会拥有自己这种手足?而自己......还有什麽脸去面对他,面对族长?

        所以那时候,他选择了离开。离开并不是要逃避,而是想替自己赎点罪。

        他来到了吴邪坠崖的地方。

        他的身手不佳,但是毅力惊人,老天有眼,让他在崖下的河床上,找着了气若游丝的吴邪。

        面目全非、多处骨折......吴邪当时的状况,当真说多惨有多惨。他看着他原本倾国倾城的容貌,变成残破不堪的模样,在心中起誓自己会用一辈子守护着这人,以偿还他深重的罪孽。

        他用JiNg湛的医术维持住吴邪的生命,然後带着他,回到长沙吴家。他将吴邪入张家後的所有经过说得钜细靡遗—自然巧妙地避谈他自己将吴邪送出的这段。吴家人从原本的半信半疑到崩溃心碎、泣不成声,甚至对他张家人的身分生出了敌意。他费了好一番唇舌,说了些半真半假的故事,说服了他们,赢得他们的信任。他向吴家要了资金,也带着他们的托付,只身带着吴邪出海,到达完全陌生的国度。

        在那里他学习到许多不可思议的医术—b如:让病患陷入像冬眠一样的状态,来延续生命和保存脑部。而他除了学习各种各样的医学新知:修复伤口、接续断骨、面部重建.......也学习着各种各样黑暗吊诡的旁门左道:练蛊、试毒.......药与毒原本就只是一线之隔,对他而言,两者皆能非常快上手—不为什麽,就只为日後,能够好好地保护吴邪,不让他再受任何伤害。

        不知过了多少年,他为昏迷不醒的吴邪,动了一次又一次的手术,逐步恢复了他的骨骼、身形、样貌—当然他在重建脸部的时候一个转念,给了吴邪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孔,希望他从此别再因为容貌卷入麻烦。同一时间,他尝试着一个危险的实验:将蛊虫养在自己身上,并服用药物让牠们只局限在身T的某个部位,为他所利用。从此,他的左手逐渐被蛊毒所腐蚀......一开始,那种钻骨的疼痛令他辗转难眠、痛不yu生,但等到整只手掌都被蛊虫所占领之後,他的左手便从此失去了知觉,因那皮那骨那血r0U,都已不再是他所有,而是蛊虫赖以维生的养分......非常奇妙的状态.......他常常望着自己的左手发愣,赞叹着这种人不人兽不兽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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