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了。”鬼帝的声音忽然苍老了几万年,“魔魁在七万年前已然实力不凡,在封印里断然没少修炼,若是给他拿到阎神鞭,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不愿意当六界的罪人,几十万年赤胆忠心无愧于天地,只是……负了昭曦了。” 鬼帝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色,劝道:“走吧,别回来了,只要我在这里,魔魁就永远别想出来。” 说完,师长寂面色一变。 一股冰凌之气从脚下蔓延而上,鬼帝跪在地上的脚已经化成了寒冰。 “能见你最后一面,也算是无憾了……”鬼帝最后说道。 “父上!” 鬼帝的法术瞬间而成,师长寂根本来不及阻止,面前的鬼帝已然成了一个冰雕。 “父上!” 师长寂趴在冰雕前,双眼通红,寒冷的冰凌冻得他的手红彤彤的,他一阵哽咽:“他这是断绝了我们想要救他的想法。” “嗯。”褚笑的心情忽然沉重了起来,“还不止,既能断你想救他的想法,又能阻止那神思提炼他身上的阴气,一举两得。” 不得不说,鬼帝对自己倒是下得了狠心。 只是…… 这也是亲手葬送了师长寂的希望。 鬼帝几十万年的深厚功力不是轻易能抵挡住的,以他为中心,刺骨的寒意已经向四周漫延,萧索的铁链上发出轻轻晃动的叮铃声。 地面也慢慢向上结着冰,透上来的白雾冷得人直哆嗦。 褚笑:“我们先出去吧。” 褚笑拉着师长寂起身,师长寂没有反抗,整个人恹恹的。 两人回到先前那个山洞,褚笑生了火,以至于洞里还算暖和。 师长寂一直不出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褚笑叹了口气,拿出九转四方镜,进入那扇写着咒术的房间仔细看了起来。 师长寂先前说过,那段冥文里有一段是咒术,一段是武学。 译过来的文字,莫名有些熟悉。 “阎神罚,七绝无垠·七绝离恨·神魔同坠·万鬼轮回·舍元魔瀑·陷灵天殛……” 阎神罚。 阎神鞭。 这两者是否有呼应? 褚笑抬头,想找师长寂商量一下,却见他从回来开始就一直坐在原地,目光直直看着面前的火苗,眼睛也不眨一下。 “师长寂!” 褚笑喊了他一声。 师长寂回过神来,但眼睛没什么神采。 褚笑朝他勾了勾手:“别灰心丧气的了,过来看看,说不定能救出帝君。” “他宁愿自封也不愿意我们救他出来。”师长寂讷讷道。 褚笑睁大眼睛:“难道这样你就放弃了?” “我不知道,我没把握祭出神兵后能不出意外,若是因此引起霍乱,就算把父上救出来了,也只会怪我多此一举,他一生霁月清风,清清白白,若是因为我染上污点……” 师长寂弯起膝盖,将脸埋在其中。 褚笑自然明白。 一边是自己内心的救父心切,一边又是父亲的苍生大义。 满足任何一方,另一方就会失衡。 褚笑从火光的另一边挪了过来,坐在师长寂旁边,用手肘推了推他。 轻声道,“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