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对诺拉几乎是完全陌生的,从别人口中听到的都是沈开云深爱母亲,但母亲仍旧狠心抛下他的版本,以及各种她空洞麻木表情的“全家福”。

        尽管沈隽意跟她说过,她还是没有一个具象的认知。

        这段时间沈隽意交给她一份录像,诺拉在军校的时候,刚毕业的时候,授衔的时候,所有意气风发的时候。

        沈遥几乎呆了,如果她当年是这样的骁勇善战,被沈开云用禁药改造成那种样子,在鞭子和药物的影响下屈服,打碎过往,变得不再是自己。

        这一刻她才真真正正的体会到,沈隽意的恨意从何而来。

        “阿意。”沈遥将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说:“谢谢你。”

        谢谢他孑身挡住所有的黑暗,默默守护了她这么多年,沈遥再也说不出那句她不想做那个一无所知的人,其实一无所知才是最幸运的。

        她不用跟那些痛苦相互纠缠。

        沈隽意笑着握住她的手,说:“你是我姐姐,弟弟保护姐姐,应该的。”

        姐弟俩说了会话,蒋祺削完了苹果又切成小块用牙签插上,放在沈遥手边的矮桌上,低声说:“阿遥,吃点水果。”

        沈遥仿佛没听见,又问沈隽意:“傅教授身体怎么样?我想去看看他。”

        沈隽意说:“他不碍事,等你好了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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