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这里不比汴京复杂,四殿下也许很快就走了。”
“郎君怎么知道?”
自然是因为,他有办法让赵珣走了。如此被动地挨了一场打,霍留行不可能不加倍奉还。
只是这种事,原本绝无可能透露给沈令蓁。是他失言了。
霍留行笑了笑:“猜的罢了,京中事务繁多,四殿下也不是闲人。”为免她再问东问西,他转头熄了油灯,留了一支短烛,“好了,时候不早,睡吧。”
沈令蓁还思量着赵珣的事,六神无主地摇着轮椅跟他到榻边,正打算像前几晚一样单脚挪上榻,却见他径自站了起来。
她立刻又去张望四周,担心他的影子会否投上窗门,刚放心确认完毕,忽觉身子一轻,人已被一把打横抱起。
沈令蓁缩在霍留行的臂弯里低低“啊”了一声,惊骇地盯着他。
霍留行把她抱上床榻,拉过被衾,替她仔细盖妥帖。
沈令蓁这才明白他只是为了帮她上榻。
她蜷在角落,重又记起他此前那句“我心悦你”,一双手紧紧捂着那颗跟屋内烛火一样跳得七上八下的心:“郎君小心隔窗有眼,不必为我这样冒险,我一个人可以。”
霍留行笑着在她身边躺下:“这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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