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留行那份甘愿为她舍命的感情,对她而言,实在沉重得不知如何回报。
回想起今早的窘迫,她摸了摸鼻子:“嬷嬷说的对,这眼下的事都没梳理好呢。”她叹口气,“嬷嬷,你可晓得,怎样才可对一个人生出男女之情?”
季嬷嬷一愣:“您是问,怎样才可对一个人生出男女之情,而不是怎样才可让一个人对您生出男女之情?”
“对啊。”沈令蓁理直气壮,“嬷嬷也觉得很难吧?”
季嬷嬷尚在迟疑,沈令蓁又自顾自点了点头,似是打定了什么主意:“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我不该被一时的尴尬吓退,这就去找郎君。跟郎君多说说话,总归是有利于增进情谊的。”
蒹葭与白露一听说少夫人正发愁如何与姑爷增进情谊,当即替她出主意,说民以食为天,不如给姑爷做些吃食送去。
想来她们也是错解了沈令蓁的意思,误道是她有意讨好霍留行。
但沈令蓁倒觉得这个主意未尝不可。
霍留行嘴上说着心悦于她,可大半日过去了,都不曾主动亲近她,也不知是否不得其法,她这就给他树个榜样,提点提点他。
只是沈令蓁从前从未下过厨,一时也做不成什么饕餮盛宴,且看这天入了仲夏五月,愈渐燥热,饱腹的吃食恐叫人口舌发腻,便听取了蒹葭与白露的提议,决定做碗简单的荔枝膏水。
荔枝膏水与酸梅汤并称仲夏两大消暑佳饮,最是生津止渴。
沈令蓁午膳也没来得及细吃,大晌午的,在蒹葭与白露的指点下,摇着轮椅在后厨忙活来忙活去,待荔枝膏水熬成,放凉后,便叫她们分给老夫人和两位姑娘,又亲手盛了满满一碗装进食盒,拎去了霍留行的书房。
霍留行早便听说后厨的动静,不知沈令蓁打了什么主意,眼看她山迢迢路遥遥地拖着残躯,把一碗荔枝膏水送到他面前,倒是愣了愣:“听下人说你在后厨忙活半日,就为了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