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借沈宅之行揪出一个奸细后,他就在逐步排查府内其余下人,因如今处处受制于人,凡事不可将动作放得太大,全面清洗必将惹人生疑,所以只能多花些时日慢慢观察。
倒不知沈令蓁在心虚什么。
他朝她招招手:“过来用膳。”
沈令蓁迈着碎步上前,到他身边却没坐下,低头绞着手指道:“郎君,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能原谅改过自新的人吗?”
“有一必有二,这种人不值得原谅。”他拿指关节叩一叩桌案,示意她坐。
沈令蓁一张巴掌脸皱成苦瓜皮:“我不坐,我在旁侍候郎君,我得向郎君证明,我是值得原谅的。”说着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回忆着旁人从前伺候她的样子,动作生疏地开始往霍留行饭碗里头布菜。
菜堆得像山高的时候,霍留行终于明白了她的战战兢兢从何而来,侧目看她:“你倒还记得昨夜的事?”
沈令蓁被他锐利的眸光盯得一凛,想这时候若说忘了,兴许更坏事,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点点头:“记得,我说过,我记性很好的。”
“那我的意思,你应当明白了?”
沈令蓁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明白,我全明白。”
霍留行觑觑她。她要是当真明白了,此刻就该问一问他,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眼见她果真忘得一干二净,他本想再提一提昨夜被她含混过去的那一问,可转念又觉不必多此一举。嫁都嫁了,不跟着他,难道还能翻出墙去?
他指指圆凳说:“坐下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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