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蓁点点头:“可这宅子空置着,今日我不摘它,今后定也无人来赏它,最后它也不过独自凋落罢了。有句话叫,‘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嘛。”
霍留行不置可否。
沈令蓁看过了花,又问:“郎君,你什么时候舞剑给我瞧?”
霍留行将她扶回轮椅上,把手朝后一伸,空青立刻递上他的佩剑。
沈令蓁看了眼那把镶了十八颗菩提子的剑,怪道:“我一直好奇,为何郎君要在剑上镶嵌佛珠?”
大齐崇佛的人不少,霍留行时常研读经书倒不奇怪,但佛法讲究慈悲为怀,这剑本是见血的凶煞之物,如此岂不自相矛盾?
霍留行淡淡一笑:“铸剑之人道我一身戾煞之气,该拿佛祖压一压我。”
“那郎君读经书难道并非是因信佛,而只是为了修身养佛性?”
他点点头,笑着盯住她一双懵懂的眼睛,压低声道:“毕竟杀多了人。”
仲夏的天,沈令蓁蓦地不寒而栗起来,结巴道:“郎君杀……杀人也是保家卫国,可以理解的……”
霍留行笑了笑:“那倘使我不为保家卫国杀人呢?”问罢,忽然看了眼守在一旁的京墨,又轻飘飘瞥了瞥墙根的方向,跟沈令蓁说,“闭眼。”
他这指令下得突兀,沈令蓁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愣愣看着他手掌一翻,拔剑出鞘,随即将剑反手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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