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进的院子,长廊广庑,空阔有余。只是与卧房一样陈设极少,相比汴京家宅奢丽的装点,这里少了花哨,至多可见色泽单一的木雕饰,秀致却也清冷。
屋檐下,仆役在后头推着霍留行,她则跟在旁侧一路细看。
留意到她的目光,霍留行笑着说:“不比沈府富丽堂皇,但这里地广人稀,宅院之大,也是寻常汴京人家不可比拟。一会儿闲下来,我带你瞧瞧家里的演武场。”
沈令蓁笑起来:“好啊,我还从没去过这样的地方。”
霍留行偏头瞧了瞧她。
毕竟是前不久才及笄的小姑娘,着实嫁得早了些,此刻面上孩子气的欢喜,与一身直领对襟褙子配高髻的妇人扮相真是十二分的不相称。
“郎君这样看我,可是我哪里穿戴错了?”
“瞧着似乎是错了,活像半大孩子偷穿了娘亲的衣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沈令蓁发了窘,“谁叫我嫁给了郎君……”
她因为能去演武场观摩心绪大好,一松懈,不小心便将腹诽的话说出了口。
霍留行一怔之下笑出声来:“听来倒成了我的不是,那你日后还做从前的装扮就是。”
她严肃摇头:“这不合规矩。”
“你去了外头,自然该守通俗的规矩,但在霍府,我的话就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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