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昼立刻心花怒放,但似乎意识到谢糖正瞧着他,他又赶紧敛了眉梢,一本正经地道:“咳,那就麻烦你了。”

        谢糖一妥协,他又靠了过来,继续握着谢糖的手。

        陆昼只穿着单薄病服,可似乎并不冷的样子,他欢天喜地地握着谢糖的手,可谢糖几次朝他看过去,他又是神情淡淡的样子,压根看不出什么异样,以至于谢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在胡思乱想。

        陆昼说不定真是把她当拐杖在用。

        可她却因为感觉到从陆昼身体上传过来的炙烫又温暖的体温,而忍不住浑身僵硬,脸色都在发烧……

        谢糖甩了甩脑袋,竭力忽视那点紧绷感。

        因为前几天下过雨,住院部后面的小池塘水位上升,一些细细的绿叶浮了上来,谢糖扶着陆昼安静地慢慢走在池塘旁边的林荫道上,她看了眼安静的小路,身边挺拔高大的陆昼,心里忽然有一种恍惚感。

        这两世以来,好像她和陆昼都没有这样并肩走过。

        她和他在不对的时间里,互相错过。看起来好像有很深的纠缠,可实际上,两个人之间,一顿早饭都没有一起吃过,也从没做过任何相爱的人会做的事情。就是一年半之前,少年陆昼醋意冲冲地来给自己送早餐的那一回,她和他两人也没说上几句话,气氛剑拔弩张。

        她和他之间的气氛好像永远不对。

        她和他之间的步子好像永远不在一个时间线上。

        可现在,他们居然有朝一日能这样,不做仇人,不做朋友,就这样简简单单安安静静地同行上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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