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昼半垂着眸子看着她,心口微微跳了一下,忍不住道:“我之前做了一个梦——”

        谢糖见他一声不吭,突然开口,是想转移注意力,以免过于疼痛,便随口接道:“什么梦?”

        陆昼不知道从何说起,可他反反复复做起那个梦,导致那个梦几乎像是什么心病一般缠着他,他看着谢糖,忽然就想问一问,于是哑着嗓子道:“梦见一场海啸,我在海里漂着,快死掉了,然后——”

        话还没说完,谢糖神情猛然紧绷,有几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陆昼错误理解,以为谢糖这神情是——你怎么这么轻浮,编造话题的方式这么随便么——也是,说出来谁都不会相信,谁会反反复复地做一个相同的梦,陆昼只好住了口,改口道:“我随口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谢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皱了皱眉,决定不去管:“只是一个梦而已。”

        “也是。”陆昼喃喃道,笑了一下,“对啊,只是一个梦而已。”

        陆昼沉默了下,问:“你最近还好吗?”

        谢糖却站起来,将沾血的脏污绷带装进药袋子里,一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而道:“你腿伤不要淋雨了,找老板借一把伞,附近有酒店,先去换衣服吧。”

        陆昼点了点头:“好,谢谢。”

        谢糖神情复杂地望着陆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她走后,陆昼呼出重重一口气,疲惫地靠在墙上,半闭着眼睛。

        他本以为谢糖见到自己,会转身就走的,可是没有,她留了下来,给自己换绷带包扎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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