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昼垂下眸,攥紧手指,惨白的指节无意识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浑身寒意。
——至于谢糖,谢糖她应该会感到庆幸,自己自顾不暇,再也不会去缠着她了……
陆昼轻轻扯起嘴角,不知是微哂还是自嘲。
可就在这时,玻璃门又被轻轻推开,他听见声音,猛然抬头,就见,谢糖拎着白色药袋,又回来了。
她收起伞,虽然撑了伞,但外面雨下得太大,乌黑长发还是湿了发梢,肩上也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她抬眸看向自己,走了过来。
陆昼顿时一怔,视线落在她身上,喉咙忽然有些发干,他抹了把脸,调整了下神情,竭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不用了,我马上走了,谢谢你。”
“坐下吧。”谢糖看也没看他,只盯着他渗出血迹的脚踝,低声道:“不及时处理的话,肯定会发炎,到时候更耽误事情……”
陆昼看着她。
她自顾自拆开包装袋,继续道:“何况,上次我出事,不也是你帮了我吗?”
……陆昼眸子暗淡下去。
他坐下去,谢糖蹲在地上,轻轻撩起他湿透的裤腿,当看到下面的伤口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蹙起眉头。
在车祸中受的伤哪里能是什么小伤,脚踝被玻璃扎过,又骨折了,虽然骨头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但伤口却发炎过两次,这就导致,轻轻扯下绷带时,露出的是被几乎快被雨水泡烂的白生生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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