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糖拎着白色纸袋,奔跑过教学楼和草坪,焦灼寻找蔺决的踪迹。

        她走至树林旁的院墙下,一排爬满红色砖墙,葱葱郁郁。

        昨晚刚下过雨,叶子上沾着雨水。

        院墙下忽然有动静,一阵轻轻的风,雨水砸下来,她下意识看过去,几个穿着商业系校服的男生一跃而下,动作轻盈。

        为首的男生漆黑的发凌乱,挺拔的鼻尖挂着汗珠,脸上沾了细沙和血,但难掩英俊惊人。

        烈日照在他脸上,在他俊挺眉宇间落下冷酷的阴影。他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样,漆黑眼眸猝不及防上挑,冷冷朝这边睨来。

        ……

        “不是吧,陆少,我们特地从艺术系这边进来,也有女生追着你?”陆昼身边的朋友吐槽道。

        陆昼心不在焉。

        这几日隔壁学校一直有人来商业系挑衅,昨晚带着一群人把对面揍了趴下,大半夜的回到家冲澡睡觉,谁知道做了一个非常,非常复杂、冗长、混乱的梦。那个梦支离破碎的,漫无边际的海啸,窒息感真实到令他醒来时满头大汗。

        更加诡异的是,梦里还有个少女把救生衣脱了给他。梦里的陆昼就开始想发笑,搞什么,是打架后遗症吗,居然梦到小时候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

        可是那个梦实在太混乱真实,导致他醒来时心脏仍跳得不像是自己的了。他起身立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一点点亮起来,足足三小时。他有种怅然的失落,好像失去了什么,没抓住什么。

        梦里那种卷挟而来的悲伤实在太过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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