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溱的手停留在唐慎的脸颊上,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他缓缓下滑,滑到了那张干涩的唇上。

        太干了。

        因为生病高热,又因为许久没喝水。

        王溱去倒了杯水,他用手指沾着茶水,轻轻涂抹在唐慎的嘴唇上。干裂的嘴唇碰到水,立刻恢复了一些颜色。但水干了后,很快又变淡。于是王溱又继续抹水。

        这样锲而不舍了多次,唐慎的嘴唇终于湿润起来,有了点粉色。

        王溱放下杯子,坐在床边,望着唐慎。他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望着。谁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绵长的叹息在帐篷里响起。

        “我给过你机会,让你离开。但小师弟,是你没有照顾好自己。”

        “再没有下次了。”

        入夜,唐慎的病情果然有所好转,已经退了烧,只是迟迟未醒。

        王溱走出帐篷,派人找到送唐慎回幽州的士兵。这士兵起初还装聋作哑,一口咬定唐慎是今天早上与李景德一起去郊外打猎,受的伤。但王溱开口便道:“析津府的情况如何了?”

        士兵顿时傻了眼。

        “说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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