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旭后半段语音不像前面那样说话那么流畅,他光“一个”这个词就重复好几遍,像是突然间词穷,找不到形同词。
黄旭那头很安静,时不时伴着农村乡下、深夜里某种动物的叫声和蝉鸣。
黄旭最后说:“大炮兄弟,V团吉他手的位置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黄旭这番话让他想起之前加入的那个乐队,黑色心脏。
虽然他不愿意回想霁州发生的一切,但是这个乐队、以及乐队里所有队员,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他,影响着他对“乐队”这个词的看法。
黑色心脏队长把“七”这个数字分给他的时候,边调音边说:“这是我们乐队习俗,每人一个号,算是……一种传承。”
当下一任队友背起琴,从指尖流泻出来的旋律,可能就是某位已经离队的前队友谱的曲。
——总会有人带着已离开的人的信念,继续站在台上。
陆延任由手机屏幕自己暗下去,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闭上眼。
陆延这一觉睡得很沉,中午睁眼醒过来,发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脸上,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晕,他缓了会儿才起身洗漱。
牙刷到一半想起来昨天晾在天台上的衣服还没收,于是当他叼着牙刷,眯着眼拉开门,正好看到肖珩那屋门也开着。
那扇门正对着他,肖珩衬衫袖口折上去几折,地上铺着些散乱的零件。
陆延走过去,蹲下身去看那堆东西:“你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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