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安到洛阳路途遥远,好在一路都是平坦的官道,并不难走。

        寒冬腊月,冷风入骨,路旁的水渠都结了厚厚的冰层,水囊虽然被兽皮包裹着,里面的水却还是冻住了。

        李庭岳从马车后的箱子里取出一只手炉,烤了一些碳火丢进去,等烟火气散尽后塞进了小姑娘的怀里让她取暖。

        又严厉警告她不准用手直接接触手炉。

        他刚才看过了,小姑娘的手被冻的青紫,已经肿成了两个馒头,手指关节处有很多很深的裂口子。

        这是冻疮的表现,接触温度过高的手炉会出现溃烂的情况。

        小姑娘怯生生的偷瞄了李庭岳几眼,脏兮兮的小脸上泫然欲泣,手指搅着衣角,向着小七的位置不经意的挪了挪。

        一个兵士下了马,用石头砸开水渠里的冰层,露出下面的水。

        李庭岳则把一块麻布在水里洗了洗,小心的把小姑娘的手擦的干干净净。

        小姑娘强忍着疼痛,有心抽出手,却又不敢。

        “没事,疼就叫出来,这是我们公子,人很好,还懂医术,等到了前面城镇,再让公子给你医治手上的冻伤。”

        小七的语气很柔和,边说,边从背囊里掏出一张油纸包,拿出一张胡饼和肉干给了小姑娘。

        “你哪来的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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