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如何,叶夫人比任何人都清楚,然而,连嬷嬷已死,死无对证的事情,不足为惧,所以,她才敢明目张胆地反咬一口。

        她既愤怒又哀恸,仿佛还陷在无可自拔的溃乱与悲伤之中,但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不露出一点端倪。

        叶佋疑惑道:“此事不是交由京兆府彻查了吗?明安郡主为何会绑人上门?”

        “她向来张狂,她要兴师问罪,别人能如何?可怜嬷嬷无辜枉死。”

        叶夫人害怕叶佋知道真相后,会厌弃她,一个劲地诋毁楚辞。

        有关楚辞恃宠而骄,跋扈猖狂的传言,叶佋听过不少,可刚才在府门前,虽只是匆匆一个照面,但他觉得楚辞并非是这样不堪的人。

        “既然此事与明安郡主遇刺有关,将军府也不能坐视不管,孰是孰非,总要查个水落石出。”

        叶夫人心口一紧:“你要报官?”

        叶佋静静地看着她:“将军府忠肝赤胆,光明磊落,无惧任何阴谋诡计。”

        连嬷嬷自尽,这么大的事情,瞒不住他,叶夫人不知道怎么把事情圆过去,情急之下,反咬了楚辞一口。

        寻常人第一反应就是楚辞仗势欺人,可无论多气愤,都不会想到去报官。

        哪个世家不注重颜面,又有哪个世家,敢在这个节骨眼撞上去。

        可叶佋太冷静了,他是站在日光下的人,心中坦荡,一身傲骨顶天立地,容不得半点阴暗龌蹉,夫妻多年,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叶夫人心慌了:“不能报官。”

        “为什么不能报官?”

        “明安郡主遇刺,陛下龙颜大怒,将军府若是牵扯在内,一定会被推上风口浪尖,我们无愧于心,何不等京兆府查明真相。”

        叶佋看了叶夫人好一会儿,看得叶夫人的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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