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齐韵儿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

        齐舒儿忍不住睁开眼,转头就看她。

        只见她学着齐舒儿,也一样仰躺着,对上齐舒儿的眼神,微微一笑,“二姐不想说,也没关系,我愿意陪着二姐待一会,二姐可别嫌我烦。”

        齐舒儿心底喟然,又生出几丝自责与懊恼。对这样真诚的妹妹,她不应该生出那些想法,去猜疑,去揣测。

        真是疯魔了……

        “确有烦忧,但又不知如何开口。”许久,齐舒儿轻轻道。

        齐韵儿眨眨眼,她猜不出,到底是什么事能让齐舒儿这样利落果决的女子都犯了愁,连说都无法说出来。

        她不太会安慰人,也做不来别人的心灵导师,想了好久,才道:“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二姐想不通就别想了,时光随水流,说不定等时间到了,二姐的烦忧也就解了呢。”

        这番鸵鸟言论逗得齐舒儿一笑,她忍不住又在齐韵儿的头上揉了一把,“你啊,有些事可不是时间能抹平的。”

        齐韵儿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就像沙土中的绳结,被海水一日日的冲刷,最后成了再也打不开的死结。就算被埋在海滩之下,也总有被挖出来的那一日。

        “我只是想让二姐高兴些。”齐韵儿生着一双杏眼,认真看着别人的时候,清澈纯粹。

        “我知道的。”齐舒儿将她拉起来,一点点梳理她头上的乱发。

        在齐家时照拂齐舒儿,是因为四婶的缘故。她是齐家二爷的外室女,生母是凡人,刚进齐家时未测出灵根,连齐家的偏房都可以随意欺辱她。

        人人看不起她,连齐盛看她都像看路边的一条野狗一样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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