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府无莲池,更未种万年雪藕,这些藕节的来处不言而喻。

        清修的真相被小徒弟无情戳穿,东华帝君脸上挂不住,当即拉长脸训斥:“不孝之徒!”

        小金乌咧嘴,促狭一笑。

        帝君瞪了他一眼,问:“回来干什么?”

        小金乌收起嬉皮笑脸的神色,肃然一揖:“弟子想请教帝君一件事。”

        见他这般郑重其事,帝君默了默,挥手让毓言仙官退下。

        隐世紫府的日子乏味得很,就靠着帝君的光镜打发这无趣时光,现下正是兴处,却不能看完紫宸殿的后续剧情,毓言仙官心里好不可惜,充满怨念与谴责地看了看小金乌,依依不舍地走出垂藻庭。

        盯着桌上片到一半且还未浸仙蜜果汁的藕节,东华帝君有些不悦,只好端过才续满的茶盏。

        “说吧。”

        “织影究竟是何来历?”

        小金乌凝望光镜中暗露得色的白衣女子,灿如旭阳的眼睛里出现一丝迷惑。

        帝君不疾不徐抿一口茶水,而后放在一边,随口说道:“你在凡界,不是偷偷听见她和那小魔君的对话了么。”

        那时候,小金乌才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但因为内心的骄傲,不知如何面对一个心意落在别处的她,所以借天幕遮掩护,像一个影子一样默默陪在她身畔很久。

        从沧浪海她同冀离一行人来凡界开始,到商丘城,夹竹桃前,她对着月亮诉说思念,激动询问冀离有关昧天阵的一切。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喜食人间烟火,为什么执着精研医术,为什么那样盼望着修炼成为上神,为什么嘴里时而蹦出他听不懂的词语,为什么总是望着月亮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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