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懒地升了个结界,织影揉了揉双眼。
来得真晚,她都快睡着了。
视野完全清晰,云雾里站了一个玄衣男子,那张脸瞧着依然那么冷硬,目光更是跟最利最寒的刀子一样落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舒坦。
他没有过来,像是靠近她一步就会被弄脏似的,更没有收起剑锋,两尺高的云雾也未能遮住上面散发的寒意与杀意。
如此毫不遮掩地对织影释放杀意和厌恶的人,数遍六界也只有这么一个——岩川。
见织影镇定地放出结界,然后从容不迫地坐起身来,他冷声道:“你夜宿于此,是在等我?”
“算是。”织影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发,煞有其事地答,“主要是里面太白,我不喜欢。”
似乎认定了这次一定会如愿将她杀死,岩川难得有些啰嗦,无比直白地袒露自己的厌恶:“你这个人,我很不喜欢。”
织影象征性地点了点下巴,诚恳道:“距离上次你执剑杀我,已经过去六百多年了;即便是这些年,你的杀心也不曾止息;神族两分,你更是无时无刻想找机会将我杀死。这么一个时时刻刻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我也很不喜欢。”
暖黄的月光照在岩川脸上,也不能将上面的冷硬融化半分,一如他的话,由始至终都是冰冷的:“若非他护着你,你已死了无数次。”
织影不以为意:“如今他不再护我,你就一定能杀死我?”
岩川冷笑:“不自量力!”遂然后用剑尖指着她那张美玉般洁白无瑕的脸,“拿起你的剑,至少告诉我你还有与我一战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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