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离听到这儿,哪里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掷出弯刃将火网阻下。

        归尘再一次对织影不利,小金乌忍无可忍,存心要叫归尘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特意将三阶内火转化成橙红色的一阶外火,只伤躯壳,不伤魂魄。

        见冀离阻拦,他操控火网缩成火焰,灵巧地越过弯刃的防备,而后骤然铺展成网,如同一头恶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将归尘整个罩在里面,火焰爬上左臂,迅速升起一股黑烟,然而里面的归尘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竟是一声不吭,只拿着一双早已猩红如血的眼睛盯着他们。

        那眼睛里熊熊燃烧的不是面前的火焰,而是泼天的恨意!

        这个人,已经完全不在乎自己如何,用尽所有手段,只想要她识海里的那缕幽魂彻底消失,太疯狂了!

        织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一时惊骇,小金乌已撤回火网,被烧得血肉模糊的归尘轰然倒地。

        冀离急忙俯身察看,发现他只是看上去伤得重,实则只是皮外伤,未曾伤及内腑神魂,不由大松了一口气,随即掰开他的嘴巴,喂进去一粒药丸。

        他起身面带愧疚道:“顾姑娘,是我的疏忽。”

        “你是疏忽了,我也疏忽了。”织影缓过神来,神情格外严肃,告诫道,“冀离君狠不下心来锁着他,那还是寸步不离地看着他为好,省得他出来伤人又伤己。上次是迷魂术,这次是逐浪兽之胆,若非临别之时曲觅赠了我一些草药,里面恰好有红酥叶,只怕我等之命危矣。”

        迷魂术?什么时候的事?

        冀离怔忡不已,低头端凝着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的归尘,心中既是痛惜,又是歉疚,甚而还有一些悔恨。

        从前归尘不是这般狠心之人,强自逆天而行,终究是毁了他。

        “在却枯大阵开启之前,我不会让他再靠近顾姑娘半步。”冀离立誓许诺后,就扶着归尘回船舱里休息。

        海风拂过,织影忽觉面上冰冷,抬手拭了拭,竟是一手水渍。

        小金乌紧张道:“你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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