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遮失灵了?”

        织影不露声色地望了一眼高耸雄伟的妖界大门,传音道:“应该不是。”遂垂下眼帘,与旁的妖族一般到左侧排队,“还记得前日在鬼门关前的事吗?”

        小金乌略一回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他一向不觉得有人能敌得过自己的师尊,琢磨着:“什么法宝这样厉害?能破帝君的天幕遮。”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扔下这么一句,织影掩于袖内的手捏起诀来。

        一个一个检查过去,很快织影便来到石镜前。

        石镜旁的头顶露出一对犬耳的妖兵重复着对每个前来照镜的人的话:“止步勿动!”

        织影莞尔一笑,便如这妖兵所说,立于镜前,目光看向表面磨砺得不怎么光滑的石镜里忽然清晰显出了自己的模样。

        眉如着黛,唇似施丹,白色长裙轻啄鞋尖,一根银质长链束在纤细的腰际,上面挂着一条通透润泽的鸟形玉佩,坠着光泽亮丽的渐变蓝流苏,便是她平常的打扮,素丽而清新。

        不多时,石镜中的女子起了变化,恍若一团雾气掠过,再眨眼时,里面只余一丛草叶郁绿,花穗茸茸迎风的荻花,荻花的草叶上停着一只眼描白眉的虎鸦。

        在妖兵向石镜望来之时,那只虎鸦也移了目光看向镜中,与镜里虎鸦目光相触不到一息,它便竖起了全身的羽毛,怒视镜里那一个,旋即又翻了个白眼,眸里闪过一抹无奈之色,接着闭上了眼睛,不动了。

        查看的妖兵瞧这一幕瞧得呆了,还是另一个妖兵咳了咳,他才缓过神来,对立在石镜前的织影道:“妖娘养的这只虎鸦倒是颇具灵性。”

        织影轻轻碰了碰腰间的玉佩,笑道:“总爱吵闹,扰人着呢!”再瞟一眼石镜,“我可过关了?”

        那妖兵点了点头:“可以了,再去右边验了令牌便能进妖界了。”

        织影颔首以应,便再去右侧,轮到她时,她淡定地自袖中掏出一面剔透的琉璃令牌,里面夹着一枚反射着彩色光泽的鳞片,令牌上刻着一个“潜”字。

        妖兵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令牌看了会儿,在织影考虑要不要直接讲明这令牌寓意的时候,那妖兵躬身一礼,上半身与下半身折成一个直角,高呼道:“拜见钦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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