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侧了侧脑袋,然后才慢慢地抬起头来,面对织影,嘴角动了动,却是不发一言。
织影想着九江说他二十年前就到这里了,只怕这些年都没没有人和他说话,耳朵不灵通,嘴巴也不大会使了,便一字一顿耐心地重复一遍:“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就像之前他们在卷轴外看到的那样,那人很轻微,很缓慢地摆了摆脑袋,如同没有打油的轴承一般。
小金乌见他不言不语,只知摇头,便道:“这人不会被灌了哑药了吧?”
那人的身体猛然一震。
织影回头看了眼小金乌,对方自知失言,苦笑着摇头,像是在说“我只是随口一说,未曾料知他确然如此”似的,织影嗔了他一眼,转回去问那人:“你是不能说话吗?”
那人点了点头。
织影点头表示了解,却也不妨碍她与此人交流,启口念了个印心诀,便与此人心心相印,将此人所思所想皆印入自己脑海里。
她走近一步,在那人面前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不妨袖子抖动如筛,像有什么要挣脱出来。
忽然就想到了在霸土原的树屋里捡到的那块碎玉片,她把手探进袖子里,却又有些犹豫,这块碎玉片怨气如此之深,若是拿出来,它又生出混乱怎么办?
小金乌见她呆坐着不动,也不问那人的话,便蹲下来,问道:“怎么了?不是要问他话么?”
织影张了张嘴,脑海里却如同金石相击,响起很是动听的男子声音,声声急切,甚是激动:“玲珑玉!你怎么会有玲珑玉?”
织影一时有些发懵,待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那男子:“什么玲珑玉?”
那男子嘴巴一直抖动,不断张合,却奈何被灌了哑药,什么也说不出来,喉咙里只发出类似野兽那低沉又含糊不清的“吼吼”声。
他突然伸出手毫无章法地朝织影抓来,被小金乌上前飞起一脚踹在肚子上,破布似的向后栽倒,偏偏足下生根,飞不远,可笑地后仰,两手挥舞,挣扎着要起来。
小金乌将织影护在身后,对那男子厉声喝道:“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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