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们进来时听到的喧闹是从东南角那一桌传来的,那里坐了两个年轻男子,皆是绛袍黑甲,桌上摆了两个凤翅盔。

        现在却坐了四个男子,桌上多了两个凤翅盔,却是安静了下来。

        织影铺开神识,耳边清晰地传来那四人刻意压低的声音。

        “……你也别垂头丧气的了,现在只是抓了你表弟一个,暂时还牵连不到你的外祖家,更不会殃及冯家,你就安安心心的当值轮班吧,别的就不要多想了!”靠窗那名虬髯大汉一只大手拍了拍右侧男子的肩。

        那男子一个没留神就被他拍得左肩塌了下去,男子的脸色苦恼又忧愤地对虬髯大汉说:“钟大哥,你是知道的,远慎胆小怕事,断断不会与那件东西有关系的,何况当时他……他肚子不舒服,回了庑房休息,怎么可能得暇去陛下寝宫?”

        钟大哥把手掌收回,叹息道:“冯康老弟呀,你这般解释,远慎也逃脱不了一个’死‘字。玩忽职守,以致宫中失窃,陛下遇袭,险些龙体有伤,无论是哪一件,追究起来都是死罪,甚至还会连累家人。”

        “钟大哥……”

        冯康还想说什么,他对面那人放下酒杯,劝说道:“冯康,你就听钟大哥的吧,既然长公主殿下都说了没有办法,你在这里苦闷牢骚还是没有办法。不如多喝两杯,喝了也就忘了,明儿陛下睡一觉起来,就想通了这事与远慎无关。也就将他放了!”说着就拿过冯康的酒杯给他倒了一杯。

        冯康不接,愤愤不平地拧眉道:“那事儿根本就不是远慎做的,更别提他还有什么同伙!偷东西的是一只妖怪啊。你们怎么就不信我?!”他挫败地锤了下桌子,周围人立时看了过来。

        钟大哥呵呵赔礼。

        冯康对面那人嗤笑起来,将给冯康倒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说道:“这小子昨儿轮了值,今儿还没醒呢吧?这世上哪里来的什么妖魔鬼怪的,都是你想得太多了,才会做这些怪力乱神的梦。”

        冯康还待反驳,他右侧一直没说话的那名身形有些文弱的男子开口了:“或许……冯三哥不是做的梦呢。”

        “沈桉你怎么也乱说?”许焕皱眉道。

        沈桉看着冯康对面那人,音量不由得低了下来,但却更加坚定:“许焕哥,我,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妖魔鬼怪。但是那天晚上,我确确实实看到一个黑影从走廊上闪过去,然后沿着墙根一路躲避,跳出了宫墙。”

        赔礼完毕的虬髯大汉问:“你有什么证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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