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要借宿,大叔家里可有多余的空房?”

        清洌如山泉般的声音浇熄了中年男子心头的焦灼烦躁。

        他转头,跃入视野里的是一个身着珍珠白轻衫的年轻女子,一头青丝尽束于发顶,垂下两条冰色的缎带,看着就英气爽利,偏还眉眼弯弯,笑意融融,极易令人生出好感。

        “刚才多有冒犯,还望姑娘莫怪。”中年男子抱了抱拳,慈蔼得很,哪里有半分唤她作“天女”时的诚惶诚恐,心惊胆战?

        他笑道:“鄙人席有为,忝为夕守镇里正,家中简陋,但还算宽敞,二位若是不嫌弃,且往鄙处暂歇。”

        织影见他丝毫不敢对自己多看一眼,下意识地转过头,果见小金乌目露威胁,杀气凛然地看着席有为,她传音道:“你想露宿街头还是露宿荒野?”

        “荒野也比被凡人浊气侵染强些。”小金乌煞有其事地屏住呼吸。

        织影眯起眼睛来:“不借宿他家,怎么知道这个‘天女娘娘’什么来历?”

        她对这个吸人精气的‘天女娘娘’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精怪这么有勇气,竟然敢以天女的名义做此等不义之事?

        小金乌似笑非笑:“你想看看她是不和你长得很像,是不是你的亲戚,顺便带她一起回天界?”

        织影脸又青又红:“你吃错药了?我在这里哪儿有什么亲戚?我的亲戚早就……”

        话没再说下去,小金乌还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甚是欠扁。

        织影嘴角翕合,不忿地扭过头,对席有为勉强笑道:“多谢席大叔,烦请大叔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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