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清玄此人用毒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可毕竟医毒不分家,医术也是能拿得出手的。

        也许这世界上的伤害有很多,可终究是离不开两一种,一为身体上的伤害,一为精神上的伤害,而柳青辞如今这两种全占了。

        她在水牢里不过一昼夜,如今被弄得失血过多,人事不省,加上有柳克寒这样极端的爷爷,想必精神上也受到了创伤。

        顾阡夜在卧房外来回踱步,清玄进去已经一个时辰了,还是不见其出来,让顾阡夜等的越发着急。

        “阿芷,娘在这儿呢,阿芷…”有一道特别空灵的声音从柳青辞的脑海中传来,那是一位身穿妇人装的女子正和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的女童玩游戏。

        柳青辞想往深处探索,可越往深处人影越模糊。

        “娘,阿芷追不上娘了,娘等等我~”女童声音很稚嫩,很软糯,让人忍不住想抱抱。

        画面一转,变成了悬崖顶端,风雪凌冽,寒冷刺骨,一男子用手拄着剑,鲜血淋漓,他道:“容儿,照顾好阿芷,待她长大后,一定要跟她说,是爹对不起她,未能看她成人了...”

        后来,那男子被人一掌打趴下,最后再也没有起来过,而那名唤容儿的妇人被踢下悬崖,不知所踪。

        “爹!”柳青辞从梦中惊醒,额头布满了大颗的汗珠,胸前起伏较大,她紧紧握着被褥,阖上双目,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而守在一旁的顾阡夜也被柳青辞吓了一跳,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声音有些沙哑:“你醒了?”然后起身给柳青辞倒了一杯水,“来,喝点水。”

        柳青辞接过喝了一口:“谢谢。”她刚想动一动身子,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一动就会扯到背后的伤口,然后她一声不吭地皱着眉头,汗又冒了出来。

        顾阡夜帮她的后背垫了一个枕头,慢慢地将她扶起来叮嘱道:“你别乱动,如果伤口裂开了,又要流很多血了。”

        他整理好枕头,看到柳青辞额头冒着虚汗,从袖中拿出方巾替她擦拭,“你看,一定扯到伤口了,很疼吧。”

        他满眼心疼,而她却满不在乎,撇开了头,故作坚强:“我没事,很晚了,你干嘛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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