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薄雾凝结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闪光,不多时,又烟消云散,找不到来时的痕迹。

        偏安一隅的小屋里,金光洒满榻上,照在顾阡夜的那苍白的脸上显的有些红润。

        叶余笙坐在一旁,手摇蒲扇,时不时的抓一味药放在药炉里面,叶君离则用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不见柳青辞的踪影。杨念恩在榻沿照顾顾阡夜,顾阡夜忽冷忽热,不由一阵着急,问:“叶姑娘,柳姑娘能及时回来吗?这已经过去六日了…”

        叶余笙头也不抬一下,又抓了一味药放进药炉中,启唇:“由于顾阡夜用内力挨了素落那一掌,体内的真气被打散在全身游走,没有了压制真气的东西活不了多久,我只能用药物帮顾阡夜吊着一口气。我怕的是,青辞再不回来,顾阡夜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她抬起眼,秀眉紧蹙,充满了担忧。

        六日前。

        杨念恩背着昏迷的顾阡夜跟在柳青辞三人的后面。自素落被那道光带走了以后,他们一行五人一路向西,走了一昼夜才在荒郊野岭里找到这片生满野花的地方。

        花海中有一座小茅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除了被衾,其余一应俱全,算是这些日子以来唯一遇到的好事情了。

        “他还有救吗?”柳青辞隔着面纱,看着榻上昏迷的顾阡夜,想起了之前自己昏迷时,顾阡夜是否也像自己现在这般心急如焚,不知所措?

        如今想来,恐怕也只有虚情假意比较多了。他唯恐失了自己,在临渊门的计划就会被打乱。

        叶余笙想了一会儿,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柳青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终究,信错了他…”

        柳青辞盯着顾阡夜,那个往日嬉皮笑脸逗自己开心的少年如今正在生死边缘,救还是不救在柳青辞的心底徘徊了好久。

        如果救,顾阡夜还能嬉皮笑脸地对自己打趣,也许是装模作样,也许是虚情假意,但这一切顾阡夜表演的至少没有破绽。

        如果不救,逍遥剑庄在临渊门的计划就会被打乱,死一个顾阡夜没什么,最怕的是顾任会派很多的“顾阡夜”前往临渊门,继续计划,临渊门就此沦陷。

        二者权衡之下,柳青辞决定救他,她还欠他两个人情,这次就当是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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