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湙辉在心底将他们分析了一遍。
顾阡夜两手空空,吊儿郎当的模样,却能做他们的领头人;柳青辞一支玉笛傍身,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但好似所有人都敬她;叶君离一把折扇,显然是个风流才子,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带了点江湖味,毫无书生意气;叶余笙背着一个医袋,显然是个医者,行事稳重妥帖,可就是太妥帖了,让人看不出端倪来;至于那两位黑衣少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另一个却杀机尽显。
沈湙辉在心里把将要说出的话反复推敲,既不能问为何也不能直接与其套话,故而捡了一个让顾阡夜等人意想不到的话题:“见柳姑娘身上别着一支玉笛,不知姑娘可否会奏《长相思》?”
顾阡夜原本以为他会接着问为何,连接话的词句都想好了,可没想到他竟然不按套路出牌,问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
柳青辞道:“自然。”
言罢,将潇湘抽出横在嘴边,素手挽歌,凄凉婉转。
原说桥上侯君,奈何黄花瘦,君未归,妾未嫁,长相思兮长相忆,破瓜之年,正盛羞涩,出嫁前仍盼君归,君可在?
原说八抬大轿,奈何梨花开,君未娶,妾已嫁,长相思兮长相守,耄耋之年,时日无多,临终前仍忆君颜,君安否?
一曲相思意,与君共缱绻,道不出心中泪,诉不尽相思情。
终是妾一人,守空闺,与古佛相照,与青灯为伴。
曲终,柳青辞将玉笛重新别在了身旁。
约莫过了半刻钟,不知谁说了一句:“哥哥,我想娘了。”然后扑进了沈扶欢的怀里大哭起来。
沈湙辉这才回过神来,眼角挂着一滴泪,他用手拂去,笑了笑:“这是我娘生前最爱哼的调子,她说人生在世,谁都不如意,长相思也好,终须别也罢,只不过是世事无常的轮回罢了。”
叶君离接道:“你娘定是一个凄苦的人。”
“是啊,她一生凄苦,虽没有经历过颠沛流离,却也跟着父亲四处奔波,见过世态炎凉。奈何……我何苦跟你们说这么多。”随后沈湙辉自嘲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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