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啊,她哭得那样伤心,总要做点什么反应。

        事实上他就愣愣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能思考。

        他和雨中的屋柱区别唯在他还能呼吸罢了。

        他没能反驳。

        沈离枝默默流着泪,半晌才轻轻呵出口气,她用力掐住自己冰冷的指尖,以疼痛扼住自己失控了的泪阀。

        眨了几下眼,用眼睫上挥去水雾,沈离枝转过视线,看向他身后。

        原本旧屋已经被夷平,像是一些尽可掩埋的往事,不足挂齿。

        她虽然没有歇斯底里地哭喊,可是嗓子却也憋得嘶哑了些,“杨嬷嬷说殿下向来恪守己心,因而可以做到不惧、不畏、不忧、不虑,殿下不喜欢意外,不喜欢无法掌控的情绪。”

        李景淮像是猜到了她想说什么,但又无力制止。

        “殿下克制了对蝴蝶的恐惧。”她伸出手指,指着他身后空荡荡的屋础。

        又收回手,指着自己的心,抬起泪眼,轻声问他:“如今,是想从奴婢身上学会克制爱人吗?”

        看着那点在心口的手指,李景淮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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