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如垂珠,短短十几步的距离,沈离枝的发丝已经被润湿了,眼睫上也挂着欲坠不落的水珠。
她一抬眸,水珠便落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子那张脸隐在伞下的缘故,显得阴沉。
“太子殿下。”沈离枝低声问礼。
李景淮瞥了她一眼,扬起下巴朝后一点,沈离枝就敛眉退避到他身后。
鹤行年握着伞柄,慢慢踱步上前。
方外之人,不顾俗礼,所以他仅仅对太子颔首示意。
“见过太子殿下。”
他语气冷淡,态度也和适才和善友好迥然不同,沈离枝不由看了他一眼。
这位小国师的长相温润如玉,就像他袍子上那只银鹤,仙家道风,袖袍振振,犹如日月入怀。
可是他眼睛偏是冷灰色,不苟言笑时,就凉得惊人。
“殿下,这雨要大了,我们避到隔壁的亭子里去吧。”常喜躬身请示道。
雷雨轰隆,六角亭子里一坐一立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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